今日聽完文史工作者邱美都老師的分享,對於她努力保存彰化永靖忠實第古蹟、饒平腔客語,以及為彰化各鄉鎮村落撰寫地方史*的文化人精神感到敬佩。身為鄉土教育教師的她,今天令我印象深刻的一句話是:「在員林教書20多年,教材中卻沒有出現過員林...」。想想教育真的是有隨時代在進步,自己過去從小學到高中,教科書所傳承的文化似乎只有大中華的文化意識、歷史大幅偏重政治上的帝王將相的權力更迭、地理更是不成比例地教授中國大陸地區的人文水土風情,對於台灣史地與文化的重視是這近十年來才有的趨勢,更遑論尚在起步階段的在地社區鄉土文化意識的培育。
求學階段未曾經歷過正式鄉土教育浸潤的我,對於自身所在的社區與城市便只有生活上的經驗認知,而未能從文化、歷史、地理的角度深刻地了解她,以至於對她產生更深的認同與歸屬感。我相信這絕對是一種缺憾。失去了與在地社區與城市/鄉鎮的文化連結,生活在其中的人容易凡事皆以講求效率、實用的工具理性進行互動,某種依存於「文化共同體」想像經驗的社區意識感──一種將「家園」的概念外推於社區的意識──即難以形成,人與人之間不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冷漠以對,就是公私領域涇渭分明的斤斤計較。
鄉土教育對於特殊教育而言也是重要的。為了促使障礙學生更融入社區生活,我們需要幫助學生了解他們自己生活所在的社區──不只在日常生活所必須的功能層面上,也在於與社區中的人事物產生緊密深刻的連結與互動。國內幾次傳出地方社區排斥身心障礙者社區家園進駐的事件**,反映了長期以來主流社會對待身心障礙朋友的「隔離主義」觀點:他們是我們可以「同情」的對象,但不是可以對等互動成為鄰居、社區公民的夥伴──換言之,「他們」永遠不會是「我們」。這種由來已久的文化排拒現象需要雙管齊下的策略加以改善:對於社會大眾的「融合」觀念推廣,以及對於身心障礙朋友「社區參與」程度的促進。
我想到自己所服務過的特教學校,一所學校高職部的清潔工作隊學生會在老師帶領下清潔學校周邊的社區公園,另一所學校的住宿生也會到鄰近社區的公共空間進行打掃清潔,校慶時更開放學校洗車場提供社區居民免費的手工洗車服務,這些都可算是促進學生參與社區的管道。但我更希望有朝一日,我們這些學生畢業後,回到自己的社區時,他們也能有自己參與社區的機會,不管是清潔或其他服務性的志工、地方廟宇的文化活動,或有給職的兼差或正式工作。
鄉土教育──或者更好說成是「社區教育」不同於目前身心障礙教育中的「社區生活技能教育」的地方在於:社區教育期待學生成為一個全方位的社區參與者,而不只是社區資源的使用者。身心障礙學生畢業後的就業之路不容易,有些就業能力較差者甚至終其一生難以找到適合職缺,但是在待業與就業之間,我相信社會上總是還存在一些空間,例如擔任社區志工或低報酬的宗教文化活動工作者等,也能讓身心障礙朋友有機會在社區扮演具有文化意義的貢獻者角色,並藉以轉化成日後可能進一步獲取正式工作所需的人脈資源與社會歷練。
總之,鄉土教育在當下的台灣社會絕對有其必要性,包括特殊教育領域中的身心障礙學生。透過今日彰化縣靜修國小邱美都老師的分享,讓我思考到應用鄉土教育資源融入教學的可能性。
參考資料:
*邱美都,〈走讀邱美都特殊文教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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